
图为滁州火车站站台上旅客在准备上车。(资料图)记者计成军 摄

图为滁州汽车站候车厅内,乘客们在排队乘车。(资料图)记者计成军 摄
滁州,这座城市在近五年来发生了很大变化,路宽了,城美了,水净了。可伴随着城市高楼的崛起,在很多人心里,年,依旧是团聚和家的代名词。回家过年,是我们放松身心、体味自由、远离孤独无助的固定仪式。无论是空间的距离还是心理的距离,这一趟回家过年的旅程从不停歇。
随着农历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,回家的期盼越来越强烈。一次为思念故乡而开始的大迁徙——春运,已然开启。日前,本刊记者走近这波大迁徙的人,凝听他们的心声,感受他们春运途中的喜怒哀乐。
回家听老伴的唠叨
人物:刘正刚
年龄:53岁
旅程:上海——明光
滁州市中心汽车站里排队买票的人占满了每一个窗口,好在排的队都不长。不过,相比往年各个售票窗口排长龙的场景,今年多少显得有些冷清。
在候车大厅里,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椅子上等候。没过一会,就走了一波人,很快又来了一波,而大厅里却保持着往年鲜有的安静、有序。
刘正刚坐在滁州至明光班线车等候窗口的第一把椅子上,显得很平静。“没想到,今年汽车站的人这么少。”外出务工已经十来年的他对汽车站繁忙的春运场景再熟悉不过:每个外出务工的人拎着大包小包挤在班线入口,生怕挤不上回家的车。毕竟,回家过年已经成了生命中的固定式。
火车票是朋友帮忙从网站上买的,从上海开至滁州。到达滁州后,紧接着就要赶回明光。“不用排队,不用挤,马上就能回家了。”想到马上就能回家,刘正刚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。“老伴一个人在家种地、带孙子,特别幸苦。”他说,在家时最怕的就是老伴喋喋不休的唠叨,可是在外地听不到,又感觉不对味儿。
结婚30年,他和老伴一直非常和睦,儿女都很孝顺。打工之前,他以种田为生。“以前也没觉得老伴有那么唠叨,”刘正刚说,自从打工之后,他每次回家,老伴都要跟他说很长的话,家长里短不算,最“烦人”的就是喋喋不休的叮嘱要照顾好自己,比如,天热了要换凉席,天凉了要加被子。“好像我是个孩子似的,”他无奈地摇摇头,可是一段时间听不到这样的唠叨,他也着急,就打个电话给老伴,再听听“陈词滥调”。
“火车票买的是普快,放假了,也能省一点。”刘正刚每年春节都回家,只为在家里睡个踏实的觉,听听老伴的唠叨。
还未出发,心早已在路上
人物:朱从德
年龄:40岁
旅程:滁州——宿州
上身黑色皮夹克,下身新裤子,脚上一双蹬亮的新皮鞋……在滁州站,40岁的朱从德正在站前广场和妻子候车。与一身新衣不符的是,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行李包上,“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发车,这样坐着舒服,比车站内的椅子都好。”朱从德笑着告诉记者。
朱从德是个农民,去年和妻子一起从老家宿州来到滁州,在一家工地上做钢筋工。他的双手上长满茧子,裂开一道道血色口子。“我这还好很多呢,你看我媳妇手上比我还多,她扎钢筋技术没我好。”见记者盯着他的双手,他一面说没事,一面“抱怨”自己的妻子工作不小心,“干这工作,被钢条扎一下也难免。”
说到两个儿子,朱从德显得尤为兴奋,就连在旁边沉默的妻子也开始答话。朱从德家里有两个孩子,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大儿子19岁,正在上高三,二儿子10岁,读小学,“前段时间打电话告诉我考试成绩,老大考了546分,老二两门都在90分以上。”朱从德说,如果老大发挥好,说不定今年6月份的高考能过一本分数线。“我昨天晚上就梦到回家了,给老大买的新棉袄,老二买的新裤子……”朱从德说,太想家了,虽然滁州和宿州距离不远,但为了多赚点钱,一年也就回家两趟。
采访中,朱从德不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时间,“不好意思,我要进站了,火车马上就到了。”距离火车进站还有半个多小时,朱从德手提肩扛回家的行囊,和妻子一起汇入进站的人流中。
回家的路,再远也不嫌长
人物:吴立
年龄:58岁
旅程:武汉——全椒
从武汉拎回全椒的行李箱一打开,吴立3岁的孙女就乐了。又是零食,又是玩具,又是衣服,全是买给她的,外出工作的爷爷心里惦记的都是自己。
因为是道路工程高级技工,吴立退休之后成了各个私营企业争抢的“香饽饽”,在全国各地的道路工程上忙碌着,从安徽到江苏,再到浙江,这次的工程在武汉。
忙碌了一整年,随着春节的临近,吴立想家了,更想的就是自己3岁的孙女。“孙女可乖了,一笑起来,我什么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”他笑着说,还没到腊月,就开始打包行李了,里面塞满了给孙女的礼物,其实很多东西,全椒都能买得到,但他总觉得,自己背回去的才更有意义。
火车票是提前预定好的,买的是汉口到全椒的票,历时3个小时。下火车后,坐一趟公交车就到了家门口。“回来前,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孙女,我干活都特别带劲。”他告诉记者。
无论在哪里,心里最惦记的还是自己故乡。原打算小年能提前回来的,却因为车票的缘故而耽误了。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就用电话和家人联系,似乎电话中的只言片语给自己带去的是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故乡气息。
好在,年前已经到家。和亲人团聚在一起,享受天伦之乐,是春节回家的终极意义。无论路途多少艰难,每年这个时候,他仍然义无反顾,步履匆匆,因为回家的路再远也不嫌长。
有钱没钱,都要回家过年
人物:任哲
年龄:24岁
旅程:滁州——金华
在滁州站的广场上,1991年出生的任哲正在和一起回家的小伙伴们开心地聊天。“虽然没挣到大钱,但有钱没钱,都要回家过年。”任哲说,来滁州快一年了,还没回家一次,趁着春节放假,回家多陪伴陪伴父母。
2014年4月份,任哲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滁州,在一家公司从事技术开发工作。“虽然工资没有老家那边高,但是存在感很强。”任哲说,当初之所以放弃原来的公司,来到滁州,看中的是这边机会很多,可以充分展示自己。
除了工作方面的收获外,他为滁州人的热情、诚恳所感动,“去年11月份,我发烧40度,人都烧迷糊了,我们公司的一位滁州本地同事把我送到医院,还给我送了三天的饭。”任哲说,自己一下子就没了外乡人的感觉,就像在老家浙江金华一样,同样有人关怀和照顾,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小城之中。
任哲说,在老家,玩伴们回家过年都会以衣锦还乡为荣,虽然他在滁州还在为别人打工,但这一年他的工作有了突破,过得很踏实。“也许明年,我就可以从老板那里拿年薪了。”任哲脸上满是自信,和记者挥手道别,搭上了回家的高铁。


